得雨没有打在车窗,而是尽数落在他的身上,灌进他的口鼻,粘湿到让人无法顺畅呼吸,语气愈发讥诮:“是,你一个消息发出去,多的是老同学来冒雨接你。”
温眠被他伤到般,无措地咬住了下唇,眼中漫上迷茫。
她反倒觉得委屈。
霍北渊解开了一粒衬衫纽扣,那被压得无法呼吸的错觉反而更重。
他启唇,正要开口,裴清辞先一步道:“是我不请自来,叨扰霍先生了。”
他打开车门,温和又妥帖道:“温眠,和我一起走?”
他轻笑道:“我特意选了辆底盘高的越野车,一定能带你平安回去。还有,你不是因为工作才困在这里,我可以和你一起想一下,怎么处理后续。”
他先一步下车,向温眠伸出手:“我们走。”
温眠看了一眼霍北渊,却只能从镜子里看到他面色沉郁毫无表情的脸。
从见面到现在。
他给温眠的感觉可以说是喜怒无常。
他会在谢景川和江雨眠面前护着她,在她以为他对她还算是亲近时,他却会冷声讥讽她,让她摆正自己身份。
可当她如他所说做了,他又会做出一些类似今天这样的多余举动。
说了不来,却是自己孤身犯险,在这样恶劣的、有极大概率出意外的暴雨中,赶来救她。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又想要她怎样做?
他的态度太过于令人捉摸不透,甚至无法猜测。
温眠昨晚就没有好好休息,今天长时间驾驶后,又绝处逢生,她实在是太累了,现在只想安静地休息一会,而不是心惊胆战,提防着下一秒到来的不知是巴掌还是甜枣。
“她不走,你可以离开了。”看在裴清辞的识趣的份上,霍北渊把“滚”换做了一长串话。
“今天,谢谢你能来接我。真的很谢谢你。”
而温眠紧随其后的表态,也让他脸色稍有些好转。
“雨下得太大,你回去的路上开慢点。”
温眠本还想说“到了可以给她发条消息报平安。”,但又觉得说出口,只怕又是冷声讥讽,于是咽下。
她没有再从镜子里去看霍北渊,转头,身体移动,搭住裴清辞的手落地下车站稳。
“一路小心。”
她要关上车门时,霍北渊既惊更怒的嗓音在灼灼黑夜里烧开了一把足以将天地一并燃烧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