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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裤腿里还残留着蛇爬过的冰凉触感,让他每隔几秒钟就抽搐一下。
他是真的怕了。
刚才那二十分钟的折磨让他痛不欲生,但蛇不一样,那种阴冷黏腻的触感钻进裤裆的感觉,比痛更让人崩溃。
那种恐惧直通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不是意志力能够抵抗的。
“名单……名单……”
“辽阳……辽阳守备旅旅长孙其昌……他跟我联络过,说只要皇军到了辽阳他就开城……”
“抚顺守备团团长马文彬……他是我表外甥,我让他起事他就起事……”
“铁岭的县长赵景山、保安团长钱……吉林……吉林督军署参议韩云阶,他是日本人安排的暗桩,所有跟关东军的联络都是他牵的线……”
“齐齐哈尔……齐齐哈尔步兵旅副旅长程志远……”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臧式毅干裂的嘴唇里滚出来。
有的名字后面带着职务和兵力,有的名字后面跟着联络方式和接头暗号,有的名字后面还附带着他们收了多少日元、许了什么官职。
臧式毅当了二十年的官,在东北官场的人脉网盘根错节,从省长到县长,从将军到团长,谁是他的人,谁是鬼子的人,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这本账他本来是打算留到满洲国成立之后,论功行赏用的,现在全都倒了出来。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嘶哑。
“还有……还有……”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响,“还有荣臻……荣臻是主谋之一……”
“他答应我,只要起事成功,他就投降……”
“他是东北军参谋长……他手里有东北军在三省的兵力部署图,还有……”
张学铭的眉毛动了一下。
荣臻。
东北军参谋长,张作霖时代的老臣,他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但因为荣臻行事太过谨慎,一直没有抓到实锤。
现在这个名字从臧式毅嘴里吐出来了。
他把名单从战狼手里接过来,转身递给了站在门口的张作相。
张作相港被战狼的人,从省政府地下室里解救出来。
这个东北军的元老在被软禁了一天一夜之后,军装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灰尘和霉斑,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很不好看。
他被臧式毅以“开会”的名义骗到省政府,然后就被关进了地下室,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