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张学良的嘴张着,一时语塞。
“他会看到,奉天城上挂着你张大帅的旗号。”
张学铭替他说了下去,“他会看到,以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为首的东北地方官员,众口一词地宣称,是你张学良授权他们接管三省军政大权。”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拼了命地去攻打一个打着你旗号的城市?他会开枪打死那些口口声声说,是奉你命令行事的官员?”
“你让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判断谁是忠谁是奸?”
张学良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他方才憋出来一句话,“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张学铭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臧式毅这场叛乱来得突然,但也来得好。
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捅破了所有虚假的平静,把他穿越以来一直回避的一个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桌面上。
东北的根子,烂透了。
他穿越过来之后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
他知道东北的军政系统里藏着多少汉奸,知道哪些人在九一八之后,会跪在鬼子面前摇尾乞怜。
但他一直没有下死手去清理,因为他不想对华夏人动刀子。
可臧式毅用一封信和一顶“少帅钦命”的帽子,就能在奉天城里掀起一场叛乱,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杀的那几个首恶,连树上的枯枝都没砍干净。
那些藏在暗处的、观望的、骑墙的、等着卖个好价钱的,全都还活着,全都在等着机会在他的后背捅上一刀。
心慈手软,注定留下祸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跟汉奸卖国贼,讲什么情面?讲什么法理?
他们配听吗?
张学铭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张学良身上。
那目光落在张学良的脖子上,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张学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距离死亡,好像只有一步之遥。
张学良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移开目光。
他知道张学铭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现在要不要除掉自己。
张学良猜的不错,张学铭确实在想。
张学良活着是个隐患。
他是东北军名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