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随时可能把他打成一个筛子。
张学良大喊:
“老二,趴下,你这个蠢货!”
张学铭看向张学良,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笑意。
只是他仍旧没有动,反而眼神狂热的看着鬼子们越来越近。
张学良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二弟的了解,可能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深。
城下,仆从军的散兵线已经推进到了八十米以内。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开始一边冲锋一边开枪,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嗖嗖地从城墙上飞过,有几发打在城垛的青砖上,溅起的碎砖渣子崩了于芷山一脸。
于芷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举起机关枪,朝着城下打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枪声在城墙上炸开,带动了周围的士兵一起开火。
这一次距离够近了,第一旅士兵的命中率终于提上来了一些,仆从军的前排散兵线出现了明显的伤亡。
十几个士兵同时栽倒,屎黄色的身影在冻硬的黑土地上抽搐着,鲜血渗进黑色的土里,变成了暗褐色的泥浆。
但后方的督战队立刻用刺刀,逼着后排的士兵填补了空缺,冲锋的势头几乎没有减弱。
“手榴弹!”于芷山吼道。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了弦往城下扔。
“轰轰轰!”
手榴弹在城墙脚下炸开,掀起一团团黑烟和泥土,炸得仆从军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但仆从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倒了二十个,冲上来五十个,城墙脚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后面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眨眼间,就到了缺口,再向前一步,就是城内。
最前面的一队仆从军士兵,率先冲到了城墙缺口处,他们踩着堆积的碎砖和沙袋往上爬,后面的士兵像蚂蚁一样涌过来,推着前面的人往缺口里挤。
缺口两侧的东北军士兵,拼命往下扔手榴弹,但手榴弹的库存本来就不多,每人三颗,扔完就没了。
几个胆大的东北军士兵,端着刺刀冲下去堵缺口,跟爬上来的仆从军士兵撞在一起。
刺刀捅进对方的肚子,自己也被对方的刺刀捅穿,两个人纠缠着从碎砖堆上滚下来。
缺口处的战斗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场血肉模糊的拉锯战,双方在不足五米宽的豁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