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声,传令兵根本听不见,只能从他的口型判断他在说什么,然后沿着城墙一路小跑着传达命令。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凤城南面城墙被炸出了至少七八个缺口,其中最大的一个在南门东侧大约两百步的位置。
正是那个去年夏天塌了半边的豁口。
一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豁口处,爆炸的气浪把两侧的青砖墙皮都掀掉,露出里面夯土的内芯。
烟尘散去之后,那个豁口已经变成了一道将近五米宽的缺口。
缺口两侧的砖墙还在簌簌地往下掉砖块,夯土墙芯被炸得坑坑洼洼,像是一块被狗啃过的骨头。
“哟西!”
在鬼子进攻阵地的后方,一座临时搭起来的观察哨上,步兵第37旅团旅团长井上少将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绽开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东北军的城防工事永远都是这个德行。
城墙年久失修,火力点配置不合理,炮兵反击能力几乎为零,只要用火炮把城墙炸开一个缺口,剩下的就只是冲锋和收割。
望远镜里,城墙上的那道缺口正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缺口两侧的守军士兵,正在慌乱地试图用沙袋重新堵住缺口,但他们从废墟中拖出来的沙袋根本不够用。
“传令!”
井上放下望远镜,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对他的参谋长说道,“第一攻击波,朝鲜仆从军,从正面冲锋!目标,城墙缺口!”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告诉他们,第一批冲进凤城的部队,军官连升三级。”
井上的命令在几分钟内,通过传令兵和电话线传达到了仆从军的阵地上。
朝鲜仆从军第39旅团是一支由朝鲜籍士兵,和部分日本籍基层军官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在关东军序列里算三流,但胜在人多。
此刻被部署在第一攻击波的是第39旅团的两个联队,大约五千人。
排成了六道散兵线,每道散兵线之间相隔大约五十米,从南面的开阔地上向凤城城墙压过来。
五千双皮靴踩在冻硬的黑土地上,像是一台巨大的碾子在缓慢地碾压着大地。
仆从军士兵们端着三八式步枪,刺刀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寒光,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移动的刀林。
城墙上,于芷山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