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鬼子跟你讲吗!”
“我今天把话说清楚。”
“于私,鬼子炸死了老帅,这个仇我还没报,皇姑屯那颗炸弹把老帅炸得尸骨不全,我爹躺在帅府里入殓的时候,连个完整的身子都没有!”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张学铭要是不报这个仇,枉为人子!”
“于公......”
他转过身,目光钉在万福麟脸上,又扫过张作相、王树翰、臧式毅、荣臻,“鬼子搞万宝山事件,派军警开枪屠杀咱们的农民。”
“搞中村事件,污蔑咱们的士兵,现在又自己炸了南满铁路,栽赃给咱们,拿这个当借口出兵攻打奉天。”
“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摆到桌面上了,就是要吞掉整个东三省!咱们还要缩起脑袋装作看不见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东北军和鬼子之间,必有一战,这是宿命,躲不过去。”
“现在鬼子已经把刀架在了咱们脖子上,咱们退无可退。”
“退一步,奉天就没了,长春就没了,哈尔滨就没了。”
“等咱们退到山海关的时候,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就全成了亡国奴!”
“到时候咱们东北军上上下下三十万弟兄,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东北的父老乡亲?”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来,拍在自己的胸口上,拍得砰砰作响。
“我张学铭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主张抗日,不是因为我想打仗,是因为不打不行。”
“不打,就是亡国灭种,不打,咱们就对不起东北的列祖列宗。”
“现在,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万福麟低着头,两只手在桌面上交握着,拇指来回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摩挲了半天。
臧式毅用手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尖上沾着的汗水在灯光下反射出细微的光泽。
王以哲坐在角落里,双拳紧握,眼眶发红。
他满脸激动,如果不是地位太低,他早就第一个跳出来,声援二爷。
忽然,椅子挪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个最具分量的人,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