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兵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已经彻底沙哑,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军靴踩在冻土上,一步一个踉跄。
他跑了不到一百米,就被城墙上射下来的子弹打穿了胸膛,仰面朝天摔在地上,眼睛还瞪着天空,嘴唇还在翕动着。
浑河北岸的高地上,平田幸弘眼睁睁看着,自己妻子大哥一家三口在爆炸中化为了灰烬。
他刚才用望远镜看到的那三个人,现在一个都找不到。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铃木谦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铃木君。”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这一仗打完,我会向军法会议提交报告,控告你屠杀帝国侨民。”
铃木谦二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硬。
他把军刀插回刀鞘,转过身去,不再看平田幸弘的眼睛:
“随你便,但在那之前,奉天城必须拿下来。”
城墙上,张学铭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中山装上沾着的灰土和碎砖屑,走到垛口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城墙下面的惨状,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城墙上那些还在哭喊的活着的俘虏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袁朗。”
“到!”
“把他们全部处决。”
张学铭一字一句,无比冷漠的说道:
“当着鬼子的面。一个一个地砍。”
“是!”
袁朗转过身,朝身后九十名陆战队员做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简单而冷厉,手掌平伸,横向划过一个弧线,然后指向那群俘虏。
九十名战士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战术刀,刀锋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冷冽的寒光。
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俘虏们走过去,军靴踩在青砖地上的血泊里,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水花。
俘虏们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恐惧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们最后一丝理智也浇灭了。
有人拼命往垛口外面爬,被战士一把拽回来按在地上。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有人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用日语喊着各种各样的音节。
那个重臣的儿子,被袁朗亲自揪着后领拖到了垛口边上。
他还在挣扎,嘴里喊着他父亲的名字,喊着他父亲是重臣。
袁朗一脚踩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