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手指在杯壁上多停了一秒。
他在调整节奏。
“秦先生现在住柳河镇那边是吧?”
“青山村。”
“青山村,好地方。”王建设笑了笑,“我们之前那个点的业务员说起过,说村里不少人都在镇上找零工。我们公司的业务也准备往柳河镇那边扩一扩……”
他在绕。抛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慢慢往真正想问的方向靠。
秦牧等着。
“对了,之前那个业务员叫小张,不知道秦先生还有没有印象?年前他回老家了一直没回来,就是他走之前跟我提的您——说您退伍回来在找工作,我就记下了。”
“不记得了。”
王建设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他想通过“小张”这个虚构的业务员来拉近关系,但秦牧不接茬。他只能换路。
“秦先生,坦白说——”王建设往前倾了一点身子,压低声音,“除了岗位的事,我还有个不太好开口的私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来了。
秦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您说。”
王建设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没打开。
“这家公司之前的法人是我一个朋友。他最近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我有点担心。听说他之前在青云县那边有些生意往来,您在那一片住,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他没提郑凯的名字。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信封。
“您那个朋友叫什么?”
王建设的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姓郑。”
大堂入口的自动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秦牧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