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
他坐在黑暗里,看着母亲的轮廓。
秦母根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女儿差点被人盯上,不知道儿子在省城的一座庄园里徒手清了十五个人,不知道有人拿着消音手枪去灭一个县政协副主席的口。
她只知道腿伤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住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秦牧把椅子往病床边挪了挪,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没睡。但他需要在母亲身边坐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的回复。
“周秘的底查了。周秘本名周培安,安丰省人,2011年硕士毕业后进入沈同辉名下润达集团工作,2015年调任沈同辉私人助理。表面干净。但他2009年本科期间有过一次出境记录,去的是缅北,停留十一天。以'志愿者支教'名义出境,但接收机构查无实体。”
秦牧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句话。
2009年。缅北。查无实体的接收机构。
北极星在东南亚的早期据点,就在缅北。
周秘不是沈同辉安排在庄园的联络人。他是鬼面十几年前就埋在沈同辉身边的一颗棋子。
沈同辉以为周秘是自己的心腹。实际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从第一天起就是别人的眼睛。
秦牧回了两个字:“明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周秘现在在哪?”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庄园顶层,林啸的人控制了现场。周秘还处于昏迷状态,被当成马文龙的随行人员一起看管。”
秦牧打了一行字,又删掉,重新打。
“别让他醒来后跑了。也别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他。正常看管就行。他醒来以后一定会联系鬼面汇报情况——那时候影子你的人盯着他的通讯,能反向追到鬼面的位置。”
沈默回了一个字:“好。”
秦牧锁了手机屏幕。病房重新陷入黑暗。
三条线。
陈远航拿马文龙的口供打沈同辉。
周严从军方采购查沈同辉的外围。
沈默用周秘当饵钓鬼面。
三条线同时动,互不交叉,互不干扰。任何一条出结果,都能带动另外两条加速收网。
秦牧靠在椅背上,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起鬼面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我们来玩个游戏。”
行。
你开局,我收官。
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