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烧着了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的消息。
“秦哥,小王传来情况。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到六楼心内科,接走了赵建国的老婆和孙子。赵鹏跟车走的。赵建国一个人留在病房。”
凌晨三点十五分。
赵建国把家人送走了。
秦牧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赵建国送走家人,自己留下来。
一个心脏病随时会复发的老头,把所有能保护的人推出去,自己留在原地。
他不是在跑。他在等什么。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一条:“赵建国现在什么状态?”
赵铁柱的回复过了一分钟才来。
“小王说,赵建国把赵鹏他们送走之后,自己坐在病床上,一直在翻手机。翻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把手机关机了,放在枕头底下。”
“之后呢?”
“之后他要了纸和笔。护士给了他一个病历本的空白页。他在上面写了很久。写完折起来,压在枕头底下,跟手机放一起。”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纸和笔。
一个被威胁封口的人,在深夜送走家人之后,安静地写了很久。
他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