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他插不上手。
他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把手里的线头理了一遍。
刘德明往县城跑,最可能的目的地有两个。一是县里的某个银行网点——把信用社的凭证转到更高级别的金融机构走账。二是直接去见沈同辉的人——把东西交出去,撇清自己。
第一种情况意味着他还在替沈同辉办事。
第二种情况意味着他想脱身。
哪种更可能?
昨晚他去信用社的时候还在正常执行任务。今天早上苏晚的东西一出来,整个柳河镇的盖子被掀了。土地补偿款的数据白纸黑字贴在网上,他的名字虽然没被苏晚直接点出来,但“镇长”两个字已经够了。
他慌了。
慌了的人会做什么?保自己。
秦牧倾向于第二种判断——刘德明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切割关系。档案袋里可能是信用社的某种授权文件或资金凭证,他要把这些“脏东西”还给上家,让自己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基层干部”。
但他错判了一件事。他以为网上的舆论只是“有人发帖”,过几天就会被压下去。他不知道省纪委那边也有人会看到这些东西。
秦牧的手机震了。
苏晚。
“第一篇阅读量过五万了。有两个本省的大V转了,一个是法律博主,一个是民生类账号。评论区在问'纪委管不管'。”
“叶处那边呢?”
“发了。单独微信发的,附了一段话,只说'这是我在做的一个专题的素材,觉得里面有些数据值得关注'。没提你,没提任何案件编号。”
“他回了吗?”
“没有。但他看了——微信显示已读。”
已读不回。
这很正常。叶处是省纪委的人,他不可能看到一个记者发来的东西就马上表态。他会先判断真假,再决定要不要往上报。
但他看了。这就够了。
“盯着传播量,两小时后给我一个数字。”秦牧说。
苏晚应了一声,挂了。
十二点。
陈远航的消息来了。不是电话,是一张截图——卡口照片。
照片上是刘德明的帕萨特,经过了县城南环路的一个卡口。时间戳显示十一点二十六分。
南环路。
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青云县的地图。南环路那一带没有银行,没有政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