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两秒。赵铁柱说:“你等一下,我问。”
过了大概一分钟,赵铁柱回来了:“问到了。后排座位上放了个东西,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形状方方正正的,拿黑色塑料袋套着。”
秦牧挂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边,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
刘德明不是去搬救兵。搬救兵打个电话就行,微信语音也行,犯不着在舆情爆发的当口丢下镇政府自己跑。除非是一件事,电话办不了,微信办不了,必须人到场、东西到场、面对面交到对方手里才算数。
昨晚从信用社带出来那个档案袋。
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
“忙。”沈默接起来就一个字。
“刘德明带着东西往县城方向去了。昨晚从信用社拿的那个档案袋——他可能在转移凭证。”
沈默没接话,键盘声停了两秒。“你要我做什么?”
“你能不能定位他的车?”
“老秦,你让国安去定位一个镇长的车,你觉得合适吗?”
秦牧没说话。
沈默叹了口气:“我查PLC的资金线有法律依据,但盯地方官员的行踪——这不是我的活。你让赵铁柱协调交警的卡口数据,比我出面合理得多。”
他说得对。秦牧挂了电话,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调柳河镇到县城路段的卡口记录,锁定刘德明的车。”
赵铁柱的回复很快:“我一个镇派出所所长,调县里的卡口要走县局审批。”
秦牧想了一下,拨了陈远航的号。
“看到了。”陈远航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网上的东西?”
“嗯。你那个记者写得不错,数据扎实,不好删。我这边已经有人在问了——市局宣传口有人转了链接到内部群,问是不是有人在查。”
“刘德明刚从柳河镇开车往县城去了。我需要他的行车轨迹。”
陈远航沉默了两秒。“你怀疑他在转移什么?”
“昨晚他去信用社拿了东西,今早网上一炸他就跑。你觉得呢?”
“我让交警那边帮你调。但老秦——卡口数据只能告诉你他的车到了哪儿,不能告诉你他见了谁。”
“到了哪儿就够了。”
陈远航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
十一点二十。苏晚那边应该正忙着盯数据。他没打扰她——现在传播阶段是她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