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副驾驶上的人回头看了秦牧一眼:“陈队说把你送到县里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下午到。”
秦牧点了下头。
苏晚在旁边闭着眼睛,头靠在车窗上。她没睡着——秦牧看到她的手指还在轻轻动,好像在捋什么东西。
别克上了G246,往青云县方向开。后视镜里,柳河镇越来越远。
秦牧的手机又响了一下。短信。
赵铁柱发的。
“监控全导了。酒楼前后门的都有。周永胜进门时间10:07,出来时间——还没出来。另外老秦,刘德明亲自去酒楼了,五分钟前到的。他带了三个人。”
秦牧看完,没回。
苏晚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秦牧没遮。
“周永胜还在酒楼里。”苏晚说。
“嗯。”
“刘德明也去了。”
“嗯。”
苏晚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他们现在知道人没截住,会怎么做?”
秦牧想了想。周永胜是副市长,不可能自己追出来满大街找人。刘德明到了酒楼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人——是跟周永胜对口径。
苏晚手里那三张纸,是不是原件?有没有备份?交给了谁?这些问题周永胜必须弄清楚。
弄不清楚,他睡不着。
“他们会查你的线人。”秦牧说。
苏晚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秦牧看到了。
“我跟她断了联系——”
“你断了,不代表他们查不到。银行系统调流水要走内部审批,有记录。你线人帮你调了青源建材的流水,这条操作痕迹抹不掉。周永胜如果让人去查,最多两天就能查到是谁。”
苏晚的手指攥紧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秦牧拿起手机,给陈远航发了一条消息:苏晚在临江市有个线人,银行系统的。帮她调过一家公司的流水。需要保护。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苏晚看着他。
秦牧没看她。他在看后视镜——后面的路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车跟着。
别克开进了青云县城。
副驾驶的人指了一下路:“前面左拐,有个招待所,陈队定好了房间。”
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招待所门口。灰色的楼,三层,外墙上的涂料掉了一半。
秦牧下车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