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内容?”秦牧问。
苏晚把那个塑料袋掏出来,展开里面的纸。三张A4纸,折得很小。她递过来。
秦牧接过去翻了一下。
第一张是一份银行流水的截图打印件。户名是一家叫“青源建材”的公司,流水显示这家公司在过去两年里收到了六笔大额转账,每笔都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付款方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但备注栏里写着“工程预付款”。
第二张是一份工商登记信息。“青源建材”的法定代表人叫钱有福。
钱有福。福来酒楼老板。钱浩他爹。刘德财的小舅子。
第三张是一份土地出让合同的复印件,只有第一页。甲方是青云县国土资源局,乙方是另一家公司,秦牧不认识名字,但合同金额那一栏是手写的——一千六百万。
旁边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实际评估价四千二百万。
秦牧把三张纸看完,折好,装回塑料袋里。
“哪来的?”
苏晚说:“我在临江市有个线人,在银行系统工作。青源建材的流水是她帮我调的。工商信息是公开的。土地出让合同那一页……是她从另一个渠道拿到的,具体怎么拿的她没告诉我。”
“你线人知道你被截了吗?”
“不知道。我昨晚把这些东西打印出来之后就跟她断了联系,怕连累她。”
秦牧把塑料袋递还给苏晚。
“这些东西说明什么,你比我清楚。”
苏晚接过去塞回衬衫里:“钱有福的建材公司是马文龙的白手套。那六笔转账的付款方,每一笔我都查了,全部指向马文龙实际控制的公司。土地出让合同那一页更要命——四千二百万的地,一千六百万卖了,中间两千六百万的差价去了哪里?”
她顿了一下。
“而且这块地的出让审批,最后的签字是市国土局盖的章。县里没权力批这个规模的土地出让。”
秦牧明白了。这条线拉到头,不是马文龙一个人的事。市国土局,市里的章。
周永胜的章。
这就是周永胜追着苏晚不放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在调查马文龙——马文龙的事他可以切割。他怕的是这条线往上拽,拽到他头上。
一千六百万和四千二百万之间的差价,就是他的命门。
荒坡下面的国道上,一辆黑色轿车从青云县方向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