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情你不了解。青云县不是只有公安局一个衙门。”
赵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刘镇长,法律也不是只有治安处罚一种手段。”
刘德明走了。
别克商务车在院子里掉头的时候,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赵铁柱站在窗边看着车开出去,长长吐了口气。他转头看秦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笑。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比笑更实在。
陈远航端着茶杯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干净利落。程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他看了赵铁柱一眼,“大锤,可以。”
赵铁柱嘴角勾了一下,随即收住。
“猎鹰哥,今天谢了。你往这儿一坐,他连句硬话都没敢撂。”
“不是我的功劳。”陈远航喝了口茶,“是你的立案材料做得硬。他想挑刺都没地方下嘴。”
秦牧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
刘德明今天从头到尾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没有拍桌子,没有威胁,甚至走的时候那句话都带着“善意提醒”的壳子。
但秦牧能闻到画外的味道。
那不是认输。那是一个在自己地盘上吃了暗亏的人,正在压着火气盘算下一步。
他说“青云县不是只有公安局一个衙门”。
这句话是说给赵铁柱听的,但指向的人不是赵铁柱。
是马文龙。
秦牧抽完烟,回到值班室。赵铁柱正在整理今天的所有文书,陈远航在旁边帮他核对。
“铁柱,刘德财的律师什么时候会来?”
“刑拘之后二十四小时内律师可以申请会见。按刘家的路子,估计今晚就会找律师。”
“让他找。”秦牧说,“会见走正常程序,别卡。越正规越好。”
赵铁柱明白他的意思——不给对方任何程序上反咬的口实。
陈远航看了看时间:“老秦,我今晚还住铁柱那边。明天上午我得回临江了,支队有个案子等着我。”
“嗯。”
“走之前我再跟县局刑侦那边通个气。这个案子既然备了案,他们就有联动责任。后面赵铁柱需要县局配合的时候,不能推。”
秦牧点头。
陈远航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今天下午刘德明进来的时候,他身后那个办公室主任在院子里拍了张照片。”
秦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