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问题,还是马克的检查出了问题,他死死地瞪着不远处满身恣意的男人,高举左手的遥控器。
“陈知也,你就不怕炸弹爆炸吗!”
陈知也看着遥控器的刹那,笑意碎裂,眼底的戾气在暴涨。
密闭的飞机,被挟持,被捆绑炸弹。
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会随时粉身碎骨的恐惧里。
一思及此,陈知也身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你是在跟我算总账吗?”
他声音透着刺骨的冷:“好啊。”
罗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事到如今,他算看明白了,陈知也不会放他们走,走投无路间,他狠厉的想。
一起死吧!
所有人一起陪葬!
罗恩猛地按下凸起的按钮。
就在他癫狂,等着炸弹瞬间爆炸,连带车身旁的陈知也一同被炸飞时。
无事发生。
想象中的爆炸声没出现。
那辆车还稳稳地停在那儿。
马克还被陈知也踩在脚下,他艰难地说:“炸弹……已经被他们拆了。”
罗恩已经猜到了。
他猛地摔掉手中的遥控器,用左手握枪对着包围他们的黑衣人就是开枪。
此起彼伏的枪声连绵不绝。
沈岁安坐在车上,她已经看不见陈知也了。
枪声响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见了。
江彻说车内安全,让她留在车上,驾驶座的安德鲁被人拽了下去,不知道拽到哪了。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砰砰声停止。
她咬紧下唇,颤抖着指尖,用力推开沉重的车门,走下车。
扑面而来的硝烟味和浓重血腥味,混着咸湿的海水,三种极端的气味冲进鼻腔,胃部翻起剧烈的不适。
沈岁安的视线抬向前方海岸边的空地上。
暗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好几道黑影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
而整片血色中央。
罗恩被人群包围,狼狈地跪在猩红里,身姿佝偻,浑身是伤,早已没了此前半分嚣张癫狂。
陈知也就站在他身前。
他单手垂落,掌心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笔直,冰冷对准跪在地上的罗恩。
罗恩哈哈大笑,不知在说什么。
陈知也侧脸线条冷硬,神色晦暗不明,也好像在说着什么。
但。
下一瞬——
“砰!”
一声清晰、干脆、毫不迟疑的枪响。
罗恩身躯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