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面说什么，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几个低年级学生在她经过时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都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天色渐暗，食堂的灯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暖黄。

几个吃完饭的学生端着盘子往外走，还在低声讨论着今天听到的那些话。

有学生会的人经过，他们便收了声，等人走远了才继续嘀咕。

没有人知道这些话最初是从哪里开始的，但它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进不同的耳朵里，在不同的嘴唇上重新开花。

风吹得最大的时候，撒种子的人已经退回了各自的岗位，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脸上挂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表情。

……

从魔药教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欧趴把笔记抱在胸前，沿着熟悉的石板路慢悠悠地往宿舍方向走。

夜风从花坛那边吹过来，带着花瓣的淡淡清甜气息。

他心情不错，步子也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陈远帮他缓解了驶卷使的流失速度，虽然还是治不了根，但至少时间变多了。

花坛旁边的几棵老树枝叶繁茂，树冠遮住了大半月光，把这一段石板路笼在昏暗的阴影里。

他穿过这片阴影，完全没有注意到树后那道黏在他背上的目光。

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逐渐走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