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现在你是真想杀。”
这句话落下后,古籍库里安静了片刻。
头顶灯轻轻晃了一下,昏黄光线落在苏墨眼底,照不出半点犹豫。
“对。”
一个字,干脆到没有余地。
芬格尔听完,反倒长出一口气。
“行,师兄懂了。”
他挠了挠头,又补上一句。
“以前屠龙这事,多少还有点替天行道的标语,现在好了,标语可以撕了,理由也简单了。”
苏墨收好残卷,转身往外走。
“什么理由。”
芬格尔跟上去,嘴角动了动。
“救人啊。”
走出旧书架的深处,灯光渐渐亮了些,可苏墨心里那层冷意反倒更藏的更深了,脚下步子也更加稳健。
芬格尔在后面追了两步,又忍不住开口。
“学弟,师兄再问一句。”
“嗯。”
“要是最后真对上了龙王,你第一反应还是学院任务么?”
苏墨没有停。
“不是。”
“那是什么?”
苏墨声音很淡。
“她要先活着。”
芬格尔一下沉默了。
这话听着简单,可越简单,越说明问题。
从这一刻开始,屠龙这件事在苏墨心里已经彻底换了位置,不再是校长的计划,不再是秘党的荣耀,也不再是那些挂在墙上的冠冕堂皇。
是一碗药,是一个人。
是东京那座高楼里,那个连一句“不要死”都要慢慢敲出来的小怪兽。
两人走到门口时,管理员还在打盹,桌边台灯被放的很低,四周静得只剩翻页后的余波。
芬格尔伸手抹了把脸,小声道:
“师兄忽然觉得,龙王这玩意也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