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
“隔着海,叫谁都没用。”
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紧跟着,一道压得极狠的喘息进入宿舍。很短,很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苏墨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听得出来。
绘梨衣在忍。
她宁肯把唇咬破,把声音咽回去,也不愿让言灵失控,不愿让那头的苏墨担心。
芬格尔头皮发麻,小声骂了一句。
“都这时候了还在收着,她是真怕你担心。”
苏墨没接话,体内《先天无极功》已经轰然运开。
真气自丹田起,一路冲上胸口、喉间、声带,经脉一寸寸发紧,气机越提越高,床板先震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跟着轻轻一颤。
芬格尔立刻往后退。
“老大,师兄先声明,今晚不管看见什么,都算工伤。”
苏墨低声开口。
“把门锁上。”
芬格尔转身就冲门口,反手拧死门锁,又把窗子压严,回头一看,苏墨周身气息已经全变了。
不再是平日那种收着的冷静,而是如一把刚出鞘的的刀,显得格外锋利。
下一秒,一道极低的长音从他喉间压了出来。
声音不高,也没有散开。
它很稳,很直,一路往下,又一路往前推,像一根无形的线,硬生生穿过整座宿舍楼,穿过校园夜色,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网络,直奔海的另一头。
芬格尔站在墙边,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靠……这都行?”
苏墨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