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学,你过来摸摸。”
王春苗蹲在东墙下面,手掌贴着墙根。
水泥墙上泛着一层潮气。
靠近地面的地方颜色更深,鞋底踩上去,能带起一层湿印。
林秀禾摘下右手的胶皮手套,指腹按在墙上。
凉。
还黏着一点水。
她顺着墙根往前摸,停在一处裂缝旁。
“小韩,手电往上。”
小韩举高手电。
光沿着墙面往上爬,照到一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
管口外面结着一圈黑泥。
王春苗抬头。
“这管子前年就堵过。”
“谁通的?”
“老王。”
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爹!”
靠在外面的老工人慢吞吞走进来。
“又喊我干什么?”
“这管子前年是不是堵过?”
老王仰着脖子看了会儿。
“堵过。”
“怎么堵的?”
“墙外那棵槐树掉叶子,顺着水沟灌进去。那年雨大,东墙湿了半个月。”
小韩问:“后来怎么弄好的?”
“拿铁丝捅。”
“捅了多久?”
“一下午。”
老王说完,伸手去拿墙边的铁条。
林秀禾拦住他。
“先别捅。”
“为什么?”
“里面要是积着水,一捅开,全往线路接头上淌。”
老王把铁条放回去。
“那咋办?”
“先把外面的沟扒开。”
“再断开东墙这段线。”
王春苗拿起手套。
“我去喊杜师傅。”
她刚走到门口,院子里传来一阵争吵。
“那木架是厂里的财产,谁让你们往外搬的?”
仓管员抱着账册,堵在东仓门前。
老孙和冯师傅一人抬着木架一头,站在门槛上。
老孙脸都憋红了。
“不搬,副食品放哪儿?”
“要搬也得有报废单。”
“单子什么时候开?”
“月底统一开。”
冯师傅把木架往肩头托了托。
“月底罐头都晒热了。”
仓管员堵着门。
“东西少一件,我得赔。”
老孙急得冲黄经理办公室方向喊。
“经理!”
没人应。
运输科的小伙子从新库跑过来。
“冻肉也进不去。”
“怎么又进不去?”仓管员问。
“里面要出的两百箱货还在。”
“接货车没来。”
院子里的司机听见这话,又按起喇叭。
声音一阵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