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还在笑的工人都闭了嘴。
老孙皱起眉。
“春苗,怎么跟客人说话?”
“我问清楚。”
王春苗没回头。
“以前学校也来过人。”
“白天量温度,晚上问记录,走的时候说得都好。”
“后来机器到了夜里,该停还是停。”
小韩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双胶皮手套。
“白班有师傅。”
“夜班碰上问题,只能先拉闸。”
“第二天还挨批。”
“说我们不懂,瞎碰机器。”
老孙抬起胳膊擦了把脸。
“以前的事,厂里已经改过一回了。”
王春苗转向他。
“新库改了。”
“旧库还没开。”
“现在又让我们进去守夜。”
老孙的嘴动了动,没找到话回她。
林秀禾问:“旧库昨晚开过吗?”
“没有。”
“谁不让开?”
小韩朝门里指了指。
“周同志。”
林秀禾转过脸。
“周志远在里面?”
“昨晚就来了。”
老孙接过话。
“黄经理想先通电试机,他拦住了。”
“墙里进过水,线路还没查完。”
王春苗推开外门。
冷气顺着门缝扑出来。
里面没开顶灯,东墙下面亮着一束手电光。
周志远正蹲在墙根,手里拿着粉笔。老电工站在旁边,提着工具箱顺墙找线。
听见门响,周志远站起来。
袖口卷到小臂,肩头蹭着一道白灰。
他先看见王春苗,随后视线落到林秀禾身上。
“到了?”
“刚到。”
“吃饭了吗?”
“还没有。”
门外的老孙马上开口。
“是她自己非要先过来。”
周志远把粉笔放到窗台。
“坐了一夜车,先去吃东西。”
林秀禾已经接过王春苗递来的手套。
“先把昨晚的情况说清楚。”
周志远看着她手里的手套。
“还是这个脾气。”
“陈教授也这么说。”
“他劝住了吗?”
“没有。”
周志远嘴角动了动,把墙边的记录板递给她。
“昨晚没开机。”
“只查了照明线和东墙渗水。”
纸上记着几个时间。
十点四十,照明线路断电。
十一点十五,东墙渗水。
一点二十,门边结霜。
三点零五,库内有水滴声。
林秀禾翻到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