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水面没有动静。
陈三又加了一次压。
依旧没有气泡。
他把接头提起来。
“过了。”
孙大勇接过来,看了又看。
“试机。”
机组推到试机台。
电一接上,压缩机开始运转。
声音顺。
指针也稳。
马建成站在旁边,直到试机结束,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行。”
“就照这个焊。”
孙大勇把那只新接头和旧接头放在一起比。
一个焊口宽。
一个窄。
差别不大,结果却完全不同。
过了片刻,他朝焊接组招手。
“都过来。”
“后头这一批,固定片往后让。”
“焊口别再吃那么死。”
组里几个工人围过来。
有人问为什么。
孙大勇指着林秀禾带来的那截铜管。
“料薄。”
“还按老法子干,迟早裂。”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林同志查出来的。”
车间里的人都听见了。
赵国栋咧开嘴。
李明远站在生产牌前,把新做法记下来。
只写了两行。
固定片后移。
焊口收窄。
吴桂芳推着下一台机组过来。
“这样就能少退?”
“先跑一批看。”林秀禾说。
“真少了,我请你吃饭。”
陈三在旁边笑。
“你舍得?”
“少返一台,少抬两趟。”
“我怎么舍不得?”
马建成把当天的生产牌摘下来,递给林秀禾。
“你来排。”
孙大勇抬起头。
“她排?”
“她排。”
马建成指着返修区那十一台机组。
“昨天拦货,是她。”
“今天查焊口,也是她。”
“谁还有意见,拿结果说。”
车间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老邵把一截粉笔递过去。
“别排得太细。”
“人手就这些,真忙起来照样乱。”
林秀禾接过粉笔。
她没把所有机组重新编号。
只在生产牌上分了三栏。
旧料返修。
新法试制。
正常出货。
“旧料返修,赵国栋跟老邵。”
“新法试制,孙组长带两个人。”
“吴师傅守检漏。”
“李明远记三组数量。”
她每说一项,都等那边应了,再往下排。
轮到陈三,他自己先开口:
“我守入口。”
“谁的编号说不清,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