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四台呢?”
孙大勇朝试机区一指。
“那边压着。”
数目对上了。
两捆铜管,用在十七台机器上。
去向也正好是十七台。
郑副厂长脸色难看。
“只是时间对上。”
“也可能中间换过料。”
“换没换过,查三台就知道。”
林秀禾指着出货区。
“最早下线一台。”
“最后下线一台。”
“中间再抽一台。”
“为什么抽这三台?”马建成问。
“要是三台用的都是这批料,说明二号、三号台昨天根本没换过。”
“那十一台都得留下。”
郑副厂长看着墙上的挂钟。
“查多久?”
赵国栋已经把工具箱提过来。
“十分钟。”
老邵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拆三台,十分钟?”
赵国栋把箱子放下。
“十二分钟。”
郑副厂长把出货单卷成筒。
“给你们十五分钟。”
“查完没问题,马上装车。”
“有问题呢?”马建成问。
郑副厂长没往下说。
司机又在外面按了一声喇叭。
刺耳得很。
林秀禾走到出货区。
十八台机器排成两行,外壳一模一样。谁也看不出里面装了哪根铜管。
她按生产牌找出最早下线的一台。
赵国栋刚要蹲下,老邵把手伸过去。
“我来第一台。”
他不是信不过赵国栋的手。
是这件事太大。
真查出问题,不能再让人说学生拆错了。
外壳打开。
老邵把铜管接头擦干净,拿起那只漏水的旧接头比了比。
颜色一样。
焊口旁边也有一道细细的暗线。
孙大勇凑近。
“这还没漏。”
“现在没漏。”老邵说,“跑两天就难说了。”
第二台是中间下线的。
赵国栋拆。
螺丝刚卸完,他便把接头举起来。
“也是。”
围着的人往前挤了一步。
马建成朝外吼:
“别堵着!”
“该干活的干活!”
没人真走远。
连陈三都把水槽边的机器先停了。
第三台是最后下线的。
这回接头表面看着正常。
孙大勇松了口气。
“我就说中间换过。”
林秀禾没急着下结论。
她让陈三端来一盆水。
又让赵国栋接上气管。
孙大勇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