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坐在台阶上,手冻得通红。”
“见过你把冷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吃。”
“也见过你把眼泪擦掉,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林秀禾坐在原地。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阵。
她忽然想起那个冬天。
供销社仓库后面堆着麻袋。
风从破窗灌进来。
她手冻得发疼,馒头硬得咬不动。
那天,她确实哭过。
可她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至少,她一直以为没有。
林秀禾慢慢开口。
“那包栗子。”
周志远看着她。
“是你放的?”
这一次,他没有绕。
“嗯。”
林秀禾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很多年里,她都记得那包栗子。
记得它被牛皮纸包着,放在仓库后门边。
记得它还热着。
记得自己剥第一颗的时候,烫得差点掉眼泪。
她一直不知道是谁。
现在,她知道了。
周志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天我买了栗子。”
“走到仓库后面。”
“看见你坐在那里。”
“我想过去。”
“后来没去。”
林秀禾问:“为什么?”
“因为你在哭。”
她手里的书页被捏出一道折痕。
周志远继续说:
“你哭得很小心。”
“像怕被人发现。”
“我怕我一过去,你连那点眼泪都不敢掉了。”
林秀禾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
周志远不是不出现。
他是太知道她了。
知道她那点自尊。
知道她宁愿冷着、饿着,也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狼狈。
所以他把栗子放下,然后离开。
林秀禾望着他。
“所以你从那时候就记住我了?”
周志远抬头。
“比你以为的早。”
“早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窗外。
阳光已经偏了,落在清华园的路上。
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从远处传来。
周志远说:“早到你还没来北京。”
林秀禾的指尖贴着书页。
“红旗公社?”
“嗯。”
“供销社?”
“嗯。”
“那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周志远没有立即答。
他缓缓把书本重新摆正,像是在把一段很久远的时间,也一点点摆回原位。
最后,他说:“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