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新站回林家的饭桌边。
也不是为了守着过去那点委屈,一遍遍问为什么。
她要往前走。
走到足够高的地方。
高到周志远不能再用“再等等”挡住她。
高到所有她想知道的答案,都必须摆到她面前。
评审前一天,北京又起风。
自动化楼的窗户被吹得轻轻作响。林秀禾最后一次核对方案。李明远坐在旁边,正在算基础模型。赵国栋趴在黑板前改优化结构,袖口蹭了一片粉笔灰。
三个人已经争了三天,也改了三天。
赵国栋把粉笔往槽里一丢:“我还是觉得备用逻辑太保守。”
李明远头也不抬:“你那套太容易翻车。”
“翻车也比原地打转强。”
“研究所要的是能用,不是好看。”
两个人眼看又要顶上。林秀禾把草稿纸推过去:“都别吵。”
她拿起笔,在中间画了一条线:“基础模型保李明远的。”
赵国栋张口。林秀禾抬头看他:“优化入口留给你。”
赵国栋把话咽回去。李明远看着图,慢慢坐直:“这条线能接上?”
“能。”
“风险呢?”
“我负责。”
赵国栋盯着她:“你一个人吃三份?”
林秀禾把笔放下:“不是吃三份,是把你们两个的东西,接到一起。”
会议室里只剩窗户被风吹动的轻响。片刻后,李明远忽然笑了:“行。”
赵国栋抓起粉笔:“那我今晚不睡了。”
林秀禾看他:“不行。”
“为什么?”
“明天评审,你要是在台上打哈欠,别人会以为我们组没人了。”
李明远笑出声。赵国栋脸一黑:“林秀禾,你嘴也挺损。”
林秀禾把资料收好:“谢谢。”
门外,陈教授端着茶缸站了几秒。他看着会议室里那张铺开的图纸,唇边带了点笑,随后转身离开。
晚上九点,林秀禾从自动化楼出来。
楼下站着一个人。周志远。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口冒着热气。
林秀禾走下台阶:“又路过?”
周志远把纸袋递给她:“这次不是。”
“那是什么?”
“等你。”
林秀禾接过纸袋。里面是糖炒栗子,热意隔着纸袋透出来。
她忽然想起前世。
供销社附近的冬天,她坐在台阶上啃冷馒头,旁边忽然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