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禾思想不稳定,与家庭关系恶劣,长期从事投机活动,不适合参加高考,建议取消报名资格。
每一句都像从泥地里扒出来的,又脏又荒唐。
办公室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中年男人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你爹前天来过,昨天也来过,今天早上又来了。每次都是同一件事。”
林秀禾把那张说明放回档案,纸边压得平平整整:“学校怎么处理?”
男人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到桌面——恢复高考实施细则。
翻到其中一页,指给她看。
“成年考生,拥有独立报名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包括父母。”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面上,红色公章格外清晰。
林秀禾看了两秒,把文件推回去:“谢谢。”
男人摆摆手:“别谢我,谢政策。”
说完,他把档案重新装好,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件事。”
“什么事?”
男人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领取单,放到她面前:“准考证发放的时候,最好提前来。”
“为什么?”
“因为今天上午,你爹来问过第三次。”
窗外,操场上传来下课铃声。
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笑声闹声混在一起,像一阵风,吹过整个校园。
而办公桌上,那张领取单最下面,已经有人签过一次名字。
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