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自证清白才能换来信任,这份信任本就根基不稳,不如干脆保持距离。”
“是我的问题。”凌执说,“我们的取舍本无对错,错的是我,仅凭主观臆断揣测你的每一次行动。”
“如今我彻底想通了。”凌执侧目与她短暂对视,“之前我被自己的刻板想法困住,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你的每一次选择,忽略了你的真实想法,以后我会先问问你,好不好?”
江离转头看向他,身上的冷意散了大半,轻轻勾了勾唇:
“你也不必过分内疚,你胡乱揣测我确实不对,但我当时确实刻意激怒嫌犯,后面主动替刘思妍扛下的那一刀,也顺势坐实对方袭警,两件事本就互不冲突,所以你也没错。”
凌执闻言,无奈地牵出一抹苦笑:“是,你向来擅长权衡利弊,追求利益最大化。可我一直想问,为什么非要刻意激怒他?”
江离:“赵建军也嗜赌成性,还常年家暴,看见那个持刀男人失控的模样,我一时恍惚,情绪没压住。所以你也不算全然错怪我,我确实想给他一点教训。”
凌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车厢里压抑僵持的氛围一扫而空,这些天藏在心底的隔阂,借着赶路的空隙,尽数摊开说清。
凌执重新望向前方道路:“往后我不会再凭空揣测你的做法,我们有分歧当场沟通,我会信任你的判断,也学着理解你的考量。”
江离应了一声“好”。
车子拐过一个弯,抛尸现场的警戒线出现在视野尽头。
凌执减速,将车停在警戒线外。他熄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离也正在解安全带。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们同时推开车门下车,走向那片被封锁的绿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