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从什么极其恐怖的梦魇中挣脱。
当她的目光对上床边两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时,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
“嘶!”
动作幅度太大,毫无意外地扯动了后脑的伤口。
凌执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跨到床边,伸手一把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怕,是我,乱动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她脑后的O型枕,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部重新摆放到枕头中央的凹陷处。
江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眉眼低垂,专注而认真。
她却突然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对着他挥了挥,嘴里还念念有词:“退、退、退。”
凌执:“…………”
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退后两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做噩梦啦?”
江离闭上眼睛装死:“头晕得很,我再睡一会儿。”
廉城:“???”
他看看病床上“虚弱”闭眼的江离,又看看旁边坐得一本正经的凌执,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小子刚刚言之凿凿的“公事公办”?
“绝不因个人情感影响判断”?
一室之内,三人之间,心思各异,气氛微妙得近乎诡异。
而闭着眼睛持续装死的江离,内心则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正在疯狂刷屏:
“我的妈啊!我梦见了什么?!”
原来,在药效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她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她的灵魂混沌地漂浮在人间。
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回到了南江大学,她见到了许恬。
最后,不知怎么的,她的魂魄飘飘荡荡,竟然入了凌执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她醒在公安大学的校医室里,与凌执成了校友。
他们一起比拼枪法,她甚至进入刑警队,与他并肩作战。
她向他交代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他们还住在了一起几天。
怪不得!
怪不得初见时,凌执对她死而复生接受得那么良好,还说什么“梦一层套一层”。
感情那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以为还在做梦呢。
而她在梦里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最后,魂差来勾魂了,她与他告别,她才猛地惊醒。
谁知一睁眼,就对上他的脸。
江离现在只想再死一死:“…………”
老脸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