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七八连配四个,中路一二三连配剩下的。”
“分配原则是按路程难度——东线的路最难走,向导给足了。"
"另外,"他看了一眼段鹏,"你跟向导们交代清楚——猛虎是要去断补给线的,不是搞普通侦察。”
“他们带着猛虎走的路,必须保证能让全副武装、负重五十斤的部队通过。”
“如果半路上发现前面是悬崖或者断崖,他们得提前说,不能把人带进去再退出来。"
段鹏点了点头,转身朝营区后方的帐篷走去。
他走路的步子比之前稍微快了一点,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天开始亮了。
第一缕灰白色的光从东边山脊线后面漫过来的时候,向导们已经到了猛虎驻地的中央空地上。
十几个人站成一排,穿着的衣服五花八门——
有的穿着人民军的旧军装,有的穿着从当地老乡家里换来的棉袄,腰里别着镰刀或者短把柴刀,脸膛被山风吹得粗糙发红。
段鹏站在他们旁边,正在一个一个地核对着什么。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每个向导的姓名、原属部队和擅长区域,纸页边角被露水洇湿了一小块。
余生走过来的时候,段鹏刚好核完最后一个人。
他转身迎上来:"司令,十二个向导,全部到位。”
“西线六个,东线四个,中线两个。”
“地图和路线我都跟他们过了一遍,其中两个向导以前是猎人,对长津湖一带的山路非常熟悉,连冬天哪些地段能走、哪些地段会积雪封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余生走到那排向导面前。
十二双眼睛看着他,有好奇的,有紧张的,也有几个目光沉静而镇定,像是见过不止一次战火的人。
余生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朝他们点了一下头:"路上拜托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向导,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
"你给我们的路线图画得很清楚,你们要去的地方,我们都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