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一组,间隔五十米,贴着右侧山壁的阴影边缘快速移动,脚步落在卵石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一组、两组、三组,十分钟过去了,对岸的灌木丛里陆续闪出接应的人影,段鹏在对面树丛中探出半个身子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余生回头朝后方压了一下手,第二排开始移动。
整个猛虎纵队像一条断了节又接上的蛇,在河谷中无声地游动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组人踏进对岸灌木丛的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偏到了山脊线以上大约一竿高的位置。
余生是倒数第三组过的河。
脚踏上对岸沙土的时候,通讯员从后面追上来,这回声音压不住兴奋。
"司令!刚才又收到了志司的信号,比上次清楚多了!”
“说指挥所已经基本就位,正在搭设通信天线,预计两小时内完成架设。"
余生拍了拍通讯员肩膀上的灰尘,脸上露出发出信号以来第一个明显的表情——眉头松开了。
"告诉段鹏,全队全速前进。”
“天黑之前赶到之后直接在外围布防,我先进去跟司令员碰头。"
山谷里的光线开始变成那种傍晚特有的金灰色。
树影拉长了,但温度反而降得很快,呼吸开始冒白气。
余生在一处缓坡顶停下来,远远地望见前方山谷中隐约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砍断的树枝、翻动的泥土、拉起的伪装网。
指挥所的位置和他们预判的落点,误差不超过五百米。
余生从坡顶上下来,转身朝身后的队列压了压手掌,示意全队停止前进就地隐蔽。
然后他带着段鹏和两个通讯员沿着山脊线快速向那个山谷靠拢。
距离指挥所还有大约两百米的时候,前方树丛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站住!口令!"
余生停下来,把手电筒举到胸前,用布蒙着只留一条缝隙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志愿军特战支队,余生。"
树丛后面闪出一个人影,穿着志愿军的冬装,胸前别着志司的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