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建兵工厂的命根子。”
赵凯依旧摇头:“就算是报废机器,出厂也要多层签字,还要经铁路运输,每一关都要查验,我一个仓库主管,根本顶不住。”
“顶不住,是因为好处没到位。”余生声音一变,声音微微压低道:“沈浩师兄要五十块小黄鱼安家,我答应了。”
“赵先生你负责放行、销账、办单据,我给你八十块小黄鱼,事成之后,再额外给你二十块,一共一百块,足够你带着家人离开太原,找个安稳地方过一辈子。”
一百块小黄鱼!
赵凯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乱了。
他在兵工厂干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钱。有这笔钱,别说远离太原,就算去天津、青岛置办房产都够了。
可他依旧不敢松口:“钱是好东西,可没命花也白搭。万一走漏风声,我就算拿到钱,也跑不掉。”
“晋绥军盯着的是军火、粮食,不会在意一堆报废机器。”余生语气轻松,语气笃定:“沈浩师兄负责把机器划归报废,赵先生你负责开单放行,我们负责打通正太铁路,全程伪装成废品外运,神不知鬼不觉。”
苏文轩也连忙上前劝说:“师兄,你在兵工厂干了这么多年,上面克扣粮饷、倒卖军火,你看得还少吗?他们根本不抗日,只想着自己捞钱。”
“我们把机器运去太行山,是真造枪造炮打鬼子,你就算不为钱,也为国家、为百姓想一想!”
“国难当头,你身怀技术,难道就甘心看着这些机器生锈销毁,看着日军在咱们国土上烧杀抢掠?”
一番话,戳中了赵凯心底最憋屈的地方。
他不是没有热血,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恐惧压住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