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的手指停在拉环上,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失去了所有力气,手榴弹从掌心滚落,磕在碎石上弹了两下。
苏星眠扑过去按住那枚手榴弹,拉环还在,保险完好。
她喘了两口气,补了一句。
“何先生,你发报的电码我记住了,一字不差。”
何耀祖的脸埋在碎石里,更多的气血上涌冲击着经络中的钉子,眩晕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费力地偏过头,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只挤出含混的气音。
周秉衡翻身起来,从腰间抽出绳索,膝盖压住何耀祖后背,将他双手反绑,绳结收紧,干脆利落。
他站起身。
苏星眠的腿软了。
整个人坐在碎石地上,圆筒没松手,牢牢抱在怀里。
她和老狐狸赢了。
他和她都活着,圆筒还在。
远处传来马蹄声,梁劲带骑兵连从南面沟壑口冲了出来。
梁劲翻身下马。
他看到的第一眼,是被反绑在地上的叛国间谍何耀祖。
第二眼,是政委。
左臂渗血,单膝跪在一个姑娘面前。
梁劲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转过头去,冲骑兵连比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