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身上还带着养心殿灯烛和朱墨的气味,显然是从养心殿批阅完奏折过来。
他跨进门时目光先在殿中扫了一圈,看见怀里抱着被褥站在榻前行礼的琥珀,又看见正站在容音身边对自己行礼的璎珞。
视线最后落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容音身上,伸手扶起容音。
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语气带着一种刚发现什么有趣局面的
“朕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这话说得像是问句,语气却分明带着一种已经看穿一切的从容。
目光在琥珀手里的被褥上停了一下,又移向璎珞。
“你这是又打算赖在长春宫正殿?”
璎珞没有急着辩解,先是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一种被当场拆穿却依然理直气壮的从容。
“回皇上,奴婢原本是打算去偏殿歇下的。但皇后娘娘留奴婢说会儿话,便多坐了一会儿。”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容音,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话头递回去。
“皇上若是不放心,奴婢现在便去偏殿。”
乾隆在榻边坐下,看了一眼琥珀怀里还抱着那床被褥,又看了一眼璎珞站在容音身边的姿态,目光从容音脸上移到璎珞身上。
“朕若是没记错,傅恒今夜在校场值夜。”
璎珞微微欠身:“皇上记性真好。正是。”
乾隆点了点头,“那朕便不多留你了。偏殿已经收拾好了,你自去歇下。”
璎珞没有犹豫,福了福身:“奴婢告退。”
她转身走出正殿时,脚步轻快利落,趁着乾隆视线没有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对琥珀挥了挥手。
琥珀会意,抱着被褥跟在她身后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正殿的门在她身后虚掩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乾隆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容音脸上,语气带着一种正在回味方才那场对话的意味。
“她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容音听见他的话,无奈笑了笑。“她今日是来帮臣妾理账册的,忙到这会儿,留她住一晚是臣妾自己的意思。”
珍珠这时进来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盏茶,低头快步走到软榻上的木桌前,把两盏茶分别放在乾隆和容音的面前,然后抱着托盘退到了容音身侧。
乾隆端起桌上那盏茶抿了一口:“朕知道。朕只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