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往前走,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
皇上说玛璜会死在萧之航手里,说玛钰会栽赃陷害萧之航,说让他来救萧之航。可皇上没说,玛璜的恶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照百姓们的说法,玛璜在杭州城里横行多年,作恶无数,早该死了。
可他还活着,活得逍遥自在,活得肆无忌惮。
因为他是巡抚的儿子,因为从上到下都有人替他撑腰,因为杭州城的百姓告状无门,只能忍气吞声,只能在茶馆角落里压低声音议论几句,说完还要四下看看,怕被人听见。
傅恒攥紧了拳头。
皇上的密旨里说得很清楚,在玛钰动手之前,找到萧之航,等玛钰构陷萧之航的时候,洗脱他的罪名,把玛钰就地正法。
可傅恒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萧之航迟迟不动手呢?如果玛璜继续作恶,又有一个无辜的女子被糟蹋,又有一个无辜的百姓被打死,那他就在旁边看着吗?
傅恒闭了闭眼,把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他是来办差的,不是来行侠仗义的。皇上交代的事是第一位的,其他的……
“大人,”护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前面好像出事了。”
傅恒睁开眼,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在喊“快去报官”。
傅恒心头一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推开人群挤进去,他看见巷子里跪着一个妇人,穿着素白的衣裳,头上簪着一朵白花,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面前是一扇被砸烂的木门,门板碎成几块,散落一地。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碎瓷片散了一地,像是被土匪洗劫过。
“作孽啊……”旁边一个老婆婆抹着眼泪,“玛公子昨天又来了,说要纳翠莲做妾,翠莲不从,玛公子就让人砸了她家的门,说给她一天时间考虑,一天后不来,就要她的命……”
“翠莲的男人去年才死,留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已经够苦了,玛公子还不放过她……”
“告状?告什么状?张老爹告了,关了半年。李掌柜告了,逼死了人。谁还敢告?”
“老天爷不长眼啊,让这种人在世上活着……”
傅恒站在人群中,听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