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投下一道极细的金线。
他躺在自己那间由储物间改造的卧室里,单人床的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脑袋还残留着昨夜清酒的微醺。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赤裸,连一条内裤都没剩。
他猛地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墙壁。
昨晚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地涌上来:拉面店里樱递来的第一杯清酒,风间琉璃用折扇轻轻点在他额头上,回源氏重工的车后座上靠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那个肩膀温润香软,让他睡得格外安心。
在他的潜意识中,那个肩膀属于樱。
他大概是和樱一起度过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夜晚,终于从男孩变成了需要负起责任的大人。
这样想着,他面带微笑,缓缓把手伸向身边那团拱起的被子。
动作很轻,怕吵醒枕边人,又带着几分期待——他想看看樱醒来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被子被他轻轻抽了下去。
被子下是乌鸦熟睡的脸。
乌鸦没有戴眼镜,平日里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极细微的口水痕迹。
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被子已经被抽走了。
源稚生把被子重新盖上去,动作比掀开时更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中默数了好几秒,然后重新揭开被子,仿佛刚才只是某种短暂的幻觉。
依旧是乌鸦那张欠揍的脸。
这一次他甚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源稚生的枕头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源稚生面带微笑,再次把被子盖了上去,动作极其轻柔,像在照顾一个病人。
然后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开始微微发抖。
我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旁边那团还在微微起伏的被子。
蜘蛛切和童子切都没在身边——童子切早被路明非丢进了东京湾的海底,蜘蛛切大概还挂在办公室的墙上。
如果现在有刀在手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切腹自尽。
不,切腹之前他还要先把乌鸦叫醒,让这个混蛋亲眼看着他谢罪,然后再让樱把乌鸦拖出去埋了。
乌鸦在那团被子底下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少主,不可以,我还是第一次…”
源稚生听清了那句话——他说的内容让源稚生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