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角落里几个末日派的人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路明非转身走回温蒂身边,用手背蹭掉颧骨上那滴还在往下滑的血珠。
“老明你杀人!”
“公平正义需要牺牲。”
…
“你能听懂他刚才在骂你吗?”
“啊?”
“没事,你逗鸟吧。”
路明非重新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果汁,喝了一口。
特瓦林从温蒂肩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
源稚生站在醒神寺中央,低头看了看榻榻米上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手里那杯果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清了清嗓子。
“补偿的事,明天再谈。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乌鸦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着那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少主,这收拾起来有点费劲。”
“那就慢慢收拾。”
源稚生转身朝醒神寺的大门走去,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樱第一个跟上去,源稚女和上杉越一左一右护在绘梨衣两侧也跟了上去。
路明非牵着温蒂的手走在最后,特瓦林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
醒神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密党特使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校长,出大事了。”
醒神寺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但榻榻米上那片暗红色的扇形痕迹还在。
执行局的后勤人员正蹲在地上,用专业的清洁工具一寸一寸地处理着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血点和碎骨。
乌鸦站在旁边监工,时不时推一推歪掉的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指点着哪个角落还没擦干净。
密党特使被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个不停。
猎人网站的摄影师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枯山水的白沙池,镜头摔碎的相机搁在膝盖上,两眼空洞地望着鸟居上方那片被东京灯火染成暗橙色的夜空。
末日派的几个人已经提前离场了,临走时脚步极轻,像几只被吓破了胆的鼹鼠。
加图索家的随员们正用担架抬着那具没了脑袋的尸体往外走,白布盖住了整个担架,但塌陷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抗议。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今晚能活着走出醒神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