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是因为她的世界根本不需要另一个选项。
路明非就是她的选项。
从开学第一天她躲到他身后那一刻起,这个选项就从来没有变过。
赵孟华慢慢抬起手,把盖在脸上的笔记本拿下来。
“你们继续。”
他说,语气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去一趟洗手间。”
他走出音乐教室,走廊里的穿堂风迎面吹来,凉飕飕地灌进他校服领口。
他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和苏晓樯的聊天记录。
上面有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赵孟华,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他当时没有回复。
现在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没有了。”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教室。
他是赵孟华,是仕兰中学学生会副会长候选人,是年级前十,是篮球校队主力,是会拉小提琴的人。
他输给楚子航也就罢了,现在又输给了路明非。
但他不恨路明非。
他甚至开始理解温蒂为什么选他。
因为那个怂包在被自己揍了两拳之后没有还手,不是不敢,是觉得自己确实该打。
一个连挨揍都在自我反省的人,大概也不会让喜欢的女孩受委屈。
……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教学楼的外墙染成了橘红色。
路明非左手拎着一个书包,右手也拎着一个书包。
左手是他自己的,灰扑扑的帆布面料,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里面塞着今天的作业和几本翻都没翻过的课本。
右手是温蒂的,很小,很轻,背带上挂着一只褪了色的松鼠布偶,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温蒂走在他旁边,双手空空,脚步轻快,麻花辫在背后甩来甩去。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和路明非的影子在身后交叠在一起,像两个被晒化了的冰淇淋。
对于自己两手空空这件事,她的解释是路明非今天受了惊吓,必须拎点重物缓一缓。
说这话的时候她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像是在宣读一份经过权威医学机构认证的康复方案。
路明非笑了。
气笑的
“虽然我不吃这套,但我还是要吐槽一句,你的书包怎么这么轻?咱就真的一点都不学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