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遮羞布。
来宗道心知肚明,文官们最怕的根本不是皇帝发脾气,而是皇帝找到了一帮真能干实事的人。
会盘账的毕自严,会带兵的孙承宗,敢查海防的袁可立,如今又多了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卢象升。
一旦让这帮干臣站稳脚跟,清流名士的万言折子,连擦屁股都嫌硬。
他走到宫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森严的乾清宫,只觉后背直冒凉气。
皇帝压根不想缝补这个破破烂烂的旧朝廷。
这个年轻的疯子,是想把他们这群吸血的寄生虫全换了。
乾清宫的灯火燃到后半夜,陕西舆图依然摊在御案上。
朱由检盯着秦地那片猩红的标记,久久不语。
王承恩躬立在侧,连喘气都压到了最轻。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文彩入内单膝跪地。
“陛下,孙传庭到了。人刚入城,官服未换,直接在宫门求见。”
朱由检眼皮一挑:“叫进来。”
不多时,一个满身风沙的中年官员大步迈入,衣袍边角甚至结着冰碴子。
他重重叩首:“臣孙传庭,叩见陛下。”
朱由检端详着他:“这么火急火燎要见朕,是怕朕睡死过去不理朝政?”
孙传庭从怀中扯出一卷满是折痕的羊皮图,双手高高托起。
“臣是怕陛下睡醒之后,陕西大地上又多出几万具饿骨。”
王承恩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