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的刀是自己花钱补的,库里报的新刀,小人连影都没摸着啊!”
人群顿时沸腾了。
“陛下,俺们不是不练,是饿得两腿站不住!”
“营里说朝廷没钱,可官爷的家丁天天吃肉!”
“俺们守门挨冻,他们拿俺们的名字领银子!”
朱纯臣站在旁边,面如死灰。
朱由检看向他:“成国公,听见了吗?这就是你口中的体面。”
朱纯臣硬撑道:“陛下,臣久不亲管营务,下头人胆大妄为,臣愿查。”
李邦华上前一步:“不用劳烦成国公。账房钥匙交出来。”
朱纯臣咬着牙不动。
朱由检悠悠道:“成国公,你若觉得钥匙比你脖子上的脑袋贵,可以继续攥着。”
朱纯臣手抖得像筛糠,颤巍巍从袖中摸出铜钥匙。
李邦华一把接过,当场递给锦衣卫:“封账房,封军械库,封饷银支领处。所有书吏留下,一个也不许走。”
朱由检站起身:“王承恩,把银子抬上来。”
一箱箱现银被重重摔放在校场上,白花花的银子晃人眼。
军士们顿时没了声音,眼睛全黏在银子上。
朱由检提高音量:“朕说过,替朕卖命的人,不能饿着。今日先补一个月饷,查出是谁克扣,再从他家里抄十倍补回来。”
老兵激动得嚎啕大哭,疯狂磕头:“陛下,俺们愿练!只要饷到手,俺们愿给陛下拼命!”
大片军士如潮水般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朱由检抬手压了压:“别光喊。吃了朕的银子,就给朕把腰杆挺直了。以后谁再吃你们的血汗钱,来告,朕活劈了他。”
李邦华看着满地跪下的兵,眼神却没有半点放松。
他转身对朱由检低声道:“陛下,今日只是一个营。京营若全查,满朝勋贵都要闹。”
朱由检不屑道:“让他们闹。朕正愁这帮寄生虫不露头。”
李邦华道:“臣会把天都捅破。”
朱由检道:“你进京路上已经有人想砍你了。现在怕,晚了。”
李邦华终于笑了一下,笑容决绝:“陛下说得也对,臣这条命进宫前就算捡来的。”
朱由检指了指账房:“命先别急着交,先给朕把银子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