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门客面无人色:“那我们该怎么办?”
黄立极拿起冰凉的药碗:“烧掉没用的信,立刻切断往户部的线。至于那封阻拦李邦华的信……”
他停了片刻,脸色难看至极,连端着药碗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那封信若是落在皇帝手里,这大明朝,怕是真的要翻天了。”
天色刚亮,乾清宫外便传来脚步声。
王承恩快步入内:“陛下,李邦华到了。李若琏亲自护送,路上抓了两个探路的。”
朱由检放下奏疏:“人活着就行。叫进来。”
李邦华进殿,衣袍带着尘土,脸上没有半点进京受宠的喜色。
他行礼到一半,锐利的目光已经落在案上的京营名册上。
朱由检看着他:“李卿一路辛苦,先喝茶?”
李邦华抬头道:“陛下,臣敢问一句,陛下要真兵,还是账上好看的兵?”
王承恩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朱由检笑了:“刚进宫就敢掀桌子,朕喜欢。王承恩,茶先别倒,免得他喝完还得骂朕。”
李邦华道:“臣不是骂陛下。臣是怕陛下被京营这本假账骗了。”
朱由检把一摞花名册甩到案前:“你自己看。朕清过一遍,老弱裁了,欠饷补了,新兵也让英国公招了。”
李邦华翻了几页,脸色越看越阴沉。
“陛下,这不是清完了,这是刚把烂泥表面刮掉。”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说。”
李邦华指着名册:“勋贵挂名领兵,家丁冒饷,军械库报的是刀枪齐备,营里用的是缺口旧器。官册上万人,操场上未必有五千。”
孙承宗在旁边开口:“京营积弊多年,你可有把握查实?”
李邦华道:“有。只要陛下准臣得罪人。”
朱由检道:“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被人骂。你放手去查。”
李邦华又道:“查京营,绕不开成国公朱纯臣,保国公朱国弼,还有一批世袭将官。他们不是缺钱,他们是把军营当成提款的祖产。”
朱由检冷笑:“朕要能替百姓杀贼的兵,不要吃空饷的祖宗。”
王承恩听得眼皮直跳,心想陛下这话要是传出去,勋贵今晚估计连觉都睡不踏实。
李邦华拱手:“臣请旨,总理京营清查。凡逃军官、吞饷官,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