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厂和锦衣卫借给你做另一半刀!”
袁可立未答话。
孙承宗也深深看向新帝。
朱由检手指骨节敲击桌面:“东厂、锦衣卫、密旨司的精锐,你可便宜调取。查账收银,王承恩全程护航。地方官敢阻挠,先夺官帽。若有人敢对你动刀子,朕发誓,一定诛他十族,让他九泉之下给你们一家老小赔罪。”
王承恩轻声提醒:“陛下,拟旨的文辞,要不要稍微润色委婉些?”
朱由检瞥他一眼:“写委婉了,那帮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听不懂。”
袁可立衣袍一撩,双膝重重跪地:“臣,肝脑涂地。”
朱由检虚扶一把:“起来吧。朕要你活着去扒他们的皮,不是跪在这里浪费时间。”
袁可立起身,终于端起那盏温度刚好的清茶。
浅啜一口,他放下茶盏:“陛下,江南商帮势大,户部那边恐怕会先跳出来发难。”
朱由检笑了:“他们跳得越高,证明他们腰包越鼓。正好方便朕抄家。”
孙承宗分析道:“内阁首辅黄立极称病在家,未必是真的起不来床。袁礼卿复起、督办海防的消息一旦放出,他绝不会安分守己。”
朱由检哼了一声:“他最好真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朕正愁没借口派缇骑去黄府‘慰问’他。”
王承恩笔下一滑,强压住翘起的唇角。
袁可立目光直视朱由检,忽然抛出最后一个极重的问题。
“陛下,臣斗胆再问。您不惜血本查海防,究竟是为了搞钱,还是为了镇海?”
暖阁内无声。
连炉中炭火爆裂的微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片刻,朱由检才缓缓开口。
“先搞钱,再镇海。国库空虚,练兵是空话,造船是笑话,朕的圣旨就是擦屁股纸。但若只要钱不要海权,这大明迟早还要被红毛番和海盗扼住咽喉。”
袁可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笃定:“陛下心里通透,臣这把刀,敢往深处扎。”
朱由检道:“朕再交个实底。别跟朕摆什么天朝上国的清高架子。有用的海商,合作;能打的海盗,招安。但谁敢顶着大明的官帽子,暗地里两头吃拿卡要,不管他手底下有几百条船,照样连皮带骨抄个干净!”
袁可立果决道:“臣请求暗中接触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