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看过去:“闭嘴。”
那文官脸色发灰。
朱由检指着跪在地上的参将:“他说的是边关人命。你说的是你的脸面。你比他高贵在哪儿?官袍颜色深一点?”
殿内不少武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紧。
孙承宗跪下道:“陛下若真要查辽饷,老臣愿领此事。但老臣有话在前,查钱粮,必然得罪人。”
朱由检道:“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得罪人。”
孙承宗抬头看他。
朱由检继续道:“朕给你三样东西。第一,调阅户部、兵部、辽东各镇近五年账册的权。第二,锦衣卫随行护卫。第三,查实一笔,追回一笔,追回来的银子优先补发边军欠饷。”
郭允厚急道:“陛下,追回银两理应入国库统筹!”
朱由检看着他:“郭尚书,你是不是忘了,欠饷也是国库欠的账?”
郭允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朱由检摆手:“别跟朕玩账面花活。边军要吃饭,不是吃你户部的公文。”
周应秋又出班:“陛下,孙老大人入阁之事,是否还需廷议?”
“廷议?”
朱由检笑了笑:“你们昨日廷议出什么来了?黄立极称病,剩下一群人围着朕的钱袋子打转。朕让孙承宗办实事,你们倒想起来廷议了。”
周应秋脸上发烫:“臣只是守制。”
“好一个守制。”
朱由检点头:“那朕也守制。黄立极既然病了,就让他安心养病,不必再操劳票拟。文华殿诸事,暂由孙承宗、张瑞图、李国??同议,送朕亲裁。”
这话一出,黄党官员全慌了。
这不是临时代班。
这是把黄立极直接晾起来了。
周应秋还想开口,朱由检直接问:“周尚书还有话?”
周应秋看着御座上的年轻皇帝,忽然发现这位根本不按他们熟悉的规矩走。
你称病,他准假。
你逼宫,他换人。
你讲旧例,他问你是不是谁家的管家。
这牌还怎么打?
周应秋把话吞回去:“臣无话。”
朱由检看向王承恩:“拟旨。”
王承恩立刻上前。
朱由检道:“黄立极忠勤体国,今既抱病,准其在府调养。内阁不得以首辅病缺为由拖延政务,违者以误国论。”
王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