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看着皇帝的神色,后背发凉。
“皇爷,要动首辅?”
朱由检合上账册。
“不急。病人嘛,得先探病。”
王承恩不解。
朱由检敲了敲桌案。
“传旨,赐黄立极御医两名,再赏人参一匣。告诉他,朕心疼老臣,让他安心养病。”
王承恩刚要应下,朱由检又道:“再让马国瑊带锦衣卫去黄府外守着,名义上保护首辅。谁进谁出,全给朕记清楚。”
王承恩眼睛亮了。
“奴婢明白了。”
朱由检接过来翻了两页,笑了一声。
“旧疾发作?他昨日在殿上吵架的时候,声音可比朕都大。”
王承恩没敢接这话,只把头压低了些。
朱由检继续往下看,越看嘴角越往上翘。
“你听听,‘内阁关乎票拟,百司仰赖,臣一病,则政务恐有迟滞。’这不是请病假,这是拿内阁压朕呢。”
王承恩迟疑道:“皇爷,黄阁老门生故吏不少。若他称病不出,旁人跟着称病,朝政确实要乱。”
“乱就乱。”
朱由检把折子往案上一放。
王承恩手一顿,差点没把墨碰翻。
“皇爷,真乱起来,外头那些人又要说您苛待老臣。”
“他们说朕的还少吗?”
朱由检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四个字。
王承恩凑近一看,眼角猛地一抽。
安心养病。
就这四个字。
朱由检把折子推回去:“送黄府。告诉他,朕体恤老臣,让他好好躺着。太医就不必去了,免得打扰黄阁老静养。”
王承恩咽了下唾沫:“皇爷,一个太医都不派?”
“派什么太医?他又没真病。”
朱由检抬眼看他:“再说了,万一太医去了,说黄阁老身子康健,那多尴尬。朕是个厚道人,不拆穿老人家的小把戏。”
王承恩低头领旨,走到门口又停住。
“皇爷,若明日朝上有人借此发难呢?”
朱由检翻开另一份奏本:“那就让他们发。朕正愁没人跳出来。”
次日早朝,皇极殿里比往日还安静。
黄立极不在。
可黄党的人都在。
吏部尚书周应秋站在班中,眼神几次扫向御座。
他昨夜去过黄府,黄阁老只说了一句话。
皇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