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惩处魏忠贤一案,绕过内阁票拟,未经三法司会审,中旨下达,全无章法。臣等以为,此举有违祖制。”
旁边的施凤来立刻跟进,往前迈了一步:“陛下,太祖皇帝立下祖制,国家政务,皆需内阁商议,票拟之后,方可批红下发。
若事事皆靠中旨,天子乾纲独断,这大明的朝堂、这法度规矩,便要形同虚设了!请陛下收回中旨,将魏忠贤案交由内阁与三法司走完流程,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
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都在看着台上的新皇帝。
内阁这是摆明了要用祖制和法度压新皇一头。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下巴,指尖在扶手上随意敲着,脸上带着股懒洋洋的痞笑。
黄立极带头跪下,紧接着,施凤来、张瑞图等内阁大臣,以及一大半的朝臣呼啦啦跪了一地。
“请陛下三思,恪守祖宗成法,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这是文官集团惯用的逼宫手段。
法不责众,加上祖制这顶大帽子,他们笃定这个刚登基没几天的小皇帝只能捏着鼻子认怂,乖乖把权力交回内阁手里。
朱由检看着下面跪着的一大片人,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下面跪着的官员们心里有些发毛。
“祖宗成法。”
朱由检站起身,慢走下御阶。
脚步声在金砖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规矩,流程。”
他在黄立极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明首辅。
“内阁首辅黄大人,你现在跟朕讲规矩。那朕问你,太祖爷定下的规矩里,贪污六十两银子,是个什么罪过?”
黄立极额头渗出汗水。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答道:“回陛下,按《大明律》,贪赃六十两以上者,剥皮实草。”
“剥皮实草啊。”
朱由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跪在旁边的施凤来,“施大人,你家里那套五进的宅子,加上城外的几千亩良田,得值多少个六十两?要不要朕叫锦衣卫去你家量一量,算够剥几张皮?”
施凤来浑身一抖,猛地磕头:“陛下!臣冤枉!臣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清白家产,绝无贪赃枉法之事!陛下切莫听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