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化,你回头记一份,密旨司以后只对朕负责,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动。”
方正化躬身:“奴婢记下。”
魏忠贤听见方正化也要插手,心里那点小算盘立刻灭了大半。
新帝这是用他,也防他。
但这也能理解。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你别觉得朕不信你。”
魏忠贤忙道:“老奴不敢。”
“朕确实不信。”
朱由检接得干脆。
魏忠贤被堵得脸皮发紧。
朱由检却笑了:“但朕愿意用你,因为朕不缺忠臣,朕缺会干脏活的人。忠臣能上奏折骂朕,你能把银子给朕弄回来。”
魏忠贤把头埋下去:“老奴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给老奴办事的机会。”
朱由检摆手。
“回去告诉你那帮义子义孙,银子交,权交,人交,命留下,谁不服,让他来找朕,朕亲自给他讲道理。”
魏忠贤心里骂了一句。
陛下这道理,多半是拿刀讲。
他叩首:“老奴这就去办。”
“记住,税务府先在京城和江南试,别一上来全国乱捅,捅出民变,朕第一个拿你祭旗。”
魏忠贤忙应:“老奴明白。”
他退出皇极殿时,后背已经湿透。
可走到殿外,被冷风一吹,他反而笑了。
当天夜里,魏府灯火没灭。
田尔耕,许显纯,崔应元,孙云鹤,杨寰几人被叫来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田尔耕先开口:“义父,陛下真要撤咱们的职?”
魏忠贤坐在主位,手里捧着热茶,却没喝。
“嗯,新帝刚上位,要试试手段。”
许显纯脸色发黑:“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要交?”
“交。”
崔应元忍不住道:“那咱们还剩什么?银子交,职权交,人手交,账册交,这跟把咱们剥干净有什么区别?”
魏忠贤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水晃出来,溅在桌角。
“那你想怎么样?”
崔应元咬牙:“义父,新帝刚登基,根基未稳,宫里外头还有咱们的人,若是趁他还没站稳……”
“蠢猪,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娘养的,你想死别拉上我啊。”
魏忠贤抬手把茶盏砸了过去。
茶盏擦着崔应元的肩膀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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