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吹过殿门,门缝里传来一点低低的哨声。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从侧门进来。
他不敢走中间,只贴着墙根快步过去,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到了魏忠贤身边,他弯下腰,几乎把嘴贴到魏忠贤袖边,低低传了几句。
魏忠贤原本还半眯着眼。
听着听着,那眼底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陛下没有说旁的。
只一句:今日至少一百万两。
凑不够,他补。
魏忠贤心里微微一凛,随即竟生出一种近乎狠厉的痛快。
这才是皇帝。
不跟你讲情分,也不听你喊冤。
给你活路,便要你拿命把事办成。
办不成,那条活路随时都能收回去。
小太监说完,立刻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魏忠贤抬了抬手,让他下去。
小太监如影子一般贴着墙退了出去。
众臣看在眼里,心里都开始发沉。
宫里来的话,多半是御前传出来的。
可魏忠贤方才明明说,陛下体恤诸臣,未曾多言。
那现在这话又是什么?
黄立极眼皮跳了跳,端起茶盏又放下。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杯茶凉得太快,入口都是涩的。
魏忠贤重新看向众臣。
他把双手拢进袖中,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老宦官惯有的阴冷平静。
“咱家改主意了。”
殿内没人接话。
黄立极心里生出不妙,却不能不开口:“魏公公又要如何?”
魏忠贤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咱家现在捐五十万两。”
殿内一下子炸了。
“五十万两?”
“这,这也太多了!”
“魏公公,这等数目,岂可儿戏?”
“先帝丧仪固然要紧,可国朝制度也不能如此胡来!”
“魏公公富甲京师,也不能逼着朝臣照此行事吧?”
有人甚至失声道:“五十万两,足够养数万大军一年!”
说完才察觉不对,慌忙闭嘴。
魏忠贤却看向他,淡淡道:“原来你也知道五十万两能养兵。”
“那辽东兵卒为何总在喊欠饷?边军为何连棉衣都穿不齐?这话,你不如去问问户部,问问你们这些替朝廷哭穷的人。”
那官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