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立刻说话,只是眼角的纹路绷紧了些。
魏忠贤像没看见,转头又看向施凤来。
“施阁老,您那几个族侄在苏州做丝绸买卖,挂的可是您的名头。去年走南京那批货,账面可漂亮。”
施凤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他原本还想用几句场面话圆过去,可听见“苏州”“丝绸”“南京”这几个字,指尖下意识按住了袖口。
那批货做得隐秘,虽不至于一查便是杀头大罪,却也绝不干净。
魏忠贤怎么知道的?
不。
东厂怎么会不知道?
“张阁老。”
魏忠贤没停,目光转向张瑞图。
“您那些字画卖得贵,咱家也不懂。文坛清名嘛,一幅字换一套宅子,雅得很。”
张瑞图脸色青白交错。
他把袖子往桌上一按,沉声道:“魏公公,买卖字画乃文人雅事,岂可与贪墨相提并论?”
“咱家说您贪了吗?”
魏忠贤反问。
张瑞图被堵了一下。
魏忠贤笑了笑,笑得没有半点温度。
“咱家只是说,您不穷。”
殿内有人忍不住低下头。
这话比直接骂贪还难听。
若说他们贪,他们还能喊冤,还能要证据;可说他们不穷,他们还真不好反驳。
毕竟刚才哭穷的话,都是自己说出口的。
魏忠贤环视一圈。
“各位大人,别把咱家当瞎子,也别把东厂当摆设。”
这句话一落,殿里的气息便变了。
刚才还只是丧仪乐捐。
现在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每个人宽大的官袍袖口里,把他们藏着的账本、地契、私产,一点一点往外扯。
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脸涨得发红:“魏公公,你这是威胁朝臣?”
“对。”
魏忠贤答得干脆。
他连停顿都没有。
“咱家今日就是威胁你们。”
那人被噎得没接上话,嘴张了张,竟一时不知道该骂什么。
魏忠贤把名册丢回礼部官员怀里。
礼部官员慌忙接住,差点没拿稳。
他低头看着册子,只觉得这哪里还是乐捐名册,分明是一份刚刚写下开头的抄家簿子。
“先帝对你们不薄。”
魏忠贤的声音沉了下来,“朝廷的俸禄你们拿了,地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