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是深褐色的木质，上面刻着狰狞的獠牙纹路，眉眼处的开口只露出两只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沉冷的光。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指节比寻常人粗大一些，是握过不少次刀柄之后留下的痕迹。

“征兵那边，查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被面具压得有些发闷，却清晰。

坐在他对面的一人开口。

“查清楚了，金陵城外校场连开三天，报名人数已达十万。”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领头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惊呼：“十万？”

“还在增加，按这个速度，最终人数恐怕不下二十万。”

领头人的目光在面具下充满了诧异。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地图，他的目光停留在府衙位置上。

“二十万大军，若由苏牧统领跨海东渡，东夷国便是一场灭顶之灾。”

“如此，更不能让他活着带兵出海。”

旁边另一人开口：“这几日跟踪我们的人一直没有撤，若再拖下去，暴露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行动必须尽快。”

“头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能让苏牧活到征兵结束，否则他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护他左右，我们根本无计可施。”

“所以，宜早不宜迟啊。”

领头人沉默了片刻，内心里迟疑许久的念头彻底落定。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面具后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好！”

“你们立刻各自准备。”

“今夜行动，刺杀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