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颌下留着短须,走路带风,甲片哗啦作响。
校尉一看来人,脸色骤变,赶紧把抽出一半的刀塞回刀鞘,弯腰拱手,姿态恭敬得像换了个人:“将军!”
那将军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的士兵,又扫过赵铁牛那副“俺还没打过瘾”的表情,最后落在那校尉身上。
“让你办个登记,你给本将搞成这样。”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校尉低着头,脸色尴尬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敢回。
“退下!”
校尉咬了咬牙,拱手退到一旁,那双三角眼在低头的瞬间闪过怨毒的神色。
赵铁牛冲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嘀咕着:“可惜,没能把他暴揍一顿,便宜他了。”
“铁牛,少说两句。”顾长峰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那将军转过身,看向苏牧三人。
他的目光在赵铁牛身上停下来。
心里嘀咕:这家伙竟然一个人打翻了十几个士兵,这份武力,放在整个军营都是拔尖的,将他收入前锋营,杀敌建工,必有大用。
然后他看向苏牧。
白发、驼背、满脸沟壑、枯瘦如柴。
将军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微微拱手,语气客气而疏离:“三位既然是自己来参军的,本将十分欢迎,当下大乾军中最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忠心报国的义士。”
他指了指右边的登记处:“你们去那边登记即可。”
苏牧看着这个将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此人与那三角眼校尉不同,说话客气,态度和蔼,不给任何人挑理的机会,是个会办事的领导人。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位将军看上的不是他,是赵铁牛。
一个能徒手打翻十几个士兵的猛人,比抓一百个壮丁都强。
至于他这个百岁老头,在将军眼里,不过是顺带收下的人情世故罢了。
“老人家,”将军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您年事已高,征战沙场这种事,实在不适合您了,不过您一腔热血,本将也不忍拒绝。”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妥当的安排。
“这样吧,您就编入火头营,如何?”
“火头营虽然不是正面战场,但全军的吃喝拉撒都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