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四条腿深深地陷进土里。
一千斤的大家伙!
苏牧站在鼎前,身影瘦小得可怜。
他弯下腰,枯瘦的双手,伸了出去。
那双手,干瘪、枯黄、青筋暴起,十根枯枝一样的手指,扣住了铜鼎的底部边缘。
苏牧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老迈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起——”
苏牧低喝一声。
他佝偻的脊背猛地绷紧!
然后,刷的一声响!
那巨大的铜鼎离开了地面。
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老树一般,那一千斤的青铜巨鼎,就那么被一双枯瘦如柴的手,举过了头顶!
秋日的阳光从鼎身漏下来,在苏牧满头的白发上镀了一层金。
他站在那里,单手托鼎,稳如泰山。
众人看傻眼了。
一个百岁老人,举一千斤的铜鼎。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本该是荒诞的、可笑的、不可能的。
可此刻,它就在所有人眼前,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风吹过村口,卷起满地的落叶。
苏牧的白发在风中飘动,破旧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还是那么瘦小、佝偻、老态龙钟,在那尊铜鼎的映衬下,这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人,竟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全场死一般的沉默。
百夫长、刀疤脸以及四周众士兵、村长、被抓的壮丁、围观的村民……
所有人,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双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百夫长脸上的刀疤都在抽搐。
他征战十年,见过猛将,见过力士,见过无数让他心惊胆战的场面。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一百岁的老头,举起一千斤的铜鼎。